导语
在吉林医药学院临床医学院,有这样一位平凡的辅导员——她本科读的是临床医学,考过执业医师,完成过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,却选择在学生工作一线坚守了15年。她说:“我不是不看病了,我治的是一千多个学生的心。”
今天,让我们跟随她的脚步,走进辅导员的一天。你会发现:原来医学生的思政课,可以这样上;原来立德树人,就藏在每一次倾听、每一个选择里。
深夜十一点,学生小陆发来消息:“导员,明天的局解课我不想去了,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学医的料。”
我问:“你高中最想当什么?”
他秒回:“当医生啊。”
“好,明天站第一排,课后等我。”
早上 7:40|一堂有“味道”的专业课
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分,我提前走进解剖馆教室。白大褂早已穿戴整齐,胸前的工牌一尘不染。做辅导员十五年,我本科毕业于临床医学专业,考过执业医师,完成过规培,站过手术台、管过病床。这门局解课,学生们怕什么、难在哪,我比谁都清楚。
上课铃响,李教授的局解课准时开始。我悄悄坐在最后一排,一眼就看见小陆站在最前排,脸色发白,但眼睛盯着标本。课后他找到我说他手心冒汗:“摸到遗体捐献者的肌肉,手一直抖。”
我说:“我当年也抖。带教老师说——你尊重它最好的方式,就是学好它,将来多救一个人。你能为这份敬畏而颤抖,你就是学医的料。”
他红了眼眶,把笔记本抱的更紧了。
上午 10:00|查寝室,我顺手修了个血压计
查寝室,在临床学院有着特殊的意义——医学生的寝室,藏着他们最真实的学习状态与内心压力。
小陆的寝室在四楼,三名同学都在:一人背药理知识念念有词,一人伏案补实验报告,小陆坐在床边,对着局解图谱静静发呆。
桌上摆着一个拆散的血压计。学生不好意思:“我想看内部结构,装不回去了。”我笑着拿起血压计,三两下组装完毕,轻轻放下气:“水银柱没问题,下次拆之前先画个图。”
同学们满脸惊讶:“导员你还会这个?”
我笑着说:“我实习时是管床医生,修过的血压计,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寝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,我瞥见小陆床头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:“希波克拉底誓言·第一天。”后面的字,还没写下去。我没有点破,只留下一句话:“医学生可以怕,但不能逃。你们现在记住的每一条神经,将来都是病人托付给你的命。”
下午 14:00|两个“学习困难”学生的谈心
下午两点,我约了两名学业遇困的同学——小舒和小尹,两人均因多门科目挂科,收到了学院学业预警。
第一个:小舒
小舒先到,进门便局促地搓着手,眼神躲闪。我没有直接问成绩,只问:“上周诊断课的操作考核,你过了吗?”
他点头:“过了,临床技能中心的缝合,我练了很久。”
“那缝合练得怎么样?”
他眼睛一亮:“我练熟了,方结打得特别快。”
我说:“你方结打得快,说明你手巧。但系统解剖学挂科,是因为你把解剖当成了‘背骨头’,而不是‘看地图’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:“你看这个杯子,光背它的高度、直径没有用,你得知道水从哪进、从哪出,漏了怎么补。人体也是一样,血管神经是管道,病痛就是‘渗漏’。你见过哪个外科医生,光靠背骨头就能开刀的?”
他豁然开朗:“导员,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懂了。”
“不是懂了一点,是你本来就有这个能力,只是没人帮你把书本的文字,翻译成鲜活的临床场景。”我笑着说,“下周解剖课,你坐第一排,把每个结构想象成你缝合时要避开的‘雷’,试试看。”
第二个:小尹
小尹的情况截然不同,一进门就红了眼眶:“导员,我生理学考了58分,我妈说再挂科就不让我学医了。我每天背书到深夜,可就是记不住。”
我递上纸巾,轻声问:“你妈妈上次感冒,你给她量体温,说37.5度、低烧、多喝水,这件事你记得吗?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其实记得住。你不是记忆力差,是不会把枯燥的公式,变成生动的故事。”我翻开她的课本,指着“动作电位”一页,“你把它想象成一个跑步的人:安静时是静息电位,听到枪响是阈刺激,冲出去是去极化,跑累休息是复极化。你体测时跑过800米,对不对?”
她点头。
“那现在讲给我听,动作电位是什么?”
她思考片刻,破涕为笑:“就是一个人……跑步!”
“对!就是你的身体在‘跑步’。医学不是死记硬背,是让知识‘跑起来’。”
她擦去眼泪,把课本翻到那一页,郑重写下两个字:跑步。
晚上 18:00|一场“沉浸式长征”,医学生版
晚上六点,我组织二十余名入党积极分子,在学院党员活动室开展了一场“沉浸式长征”党史体验活动。没有PPT,我调暗灯光,铺开长征地图,每处节点都对应医学生专属的情境任务。活动开始前我说:“今天不走完不结束。但请你们问自己:如果当年你是一名卫生员,你走不走得下去?”
第一站,湘江战役。任务卡写着:“前方抬下十七名伤员,你只能救五个,怎么选?”一名女生红了眼眶:“老师,这太残忍了。”我说:“残忍,但当年的卫生员只有三支绷带。这种分类,在临床上叫‘医者的抉择’。”沉默片刻,一个男生说:“我选五个能活的,然后告诉其他人‘你不是被放弃的’。”我郑重说:“记住这句话。”
第二站,过雪山。任务卡问:“你高烧39度,药箱里有一支全师唯一的抗生素,你用不用?”讨论热烈,最终下午聊过方结的小舒站起来说:“在那个卫生员心里,药箱不是他自己的。”全场安静。我说:“这就是医者的‘无我’。”
最后一站,会宁会师。我给每人发一张红色纸条,写下想对出发前的自己说的话。我念了几张:“解剖可以补考,生命不能重来。”“妈妈,我不放弃。”念到最后一张,我的声音微微颤抖:“导员,谢谢你早上说,尊重它最好的方式就是学好它。我想做个好医生。”——是小陆的名字。
尾声:那天的便利贴,被改了一个词
活动结束,小陆走到我面前,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便利贴。他把“第一天”轻轻划掉,改成了“每一天”。
他说:“导员,我明天局解课还站第一排。”
我笑着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轻声问:“导员,你当年为什么不当医生了?”
我笑了:“我还在当医生啊。只不过,我治的不是一个人的病,是一群人的心。你们每一个,都是未来病人要托付的人。我得先把你们‘治好’。”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散场后,那位分享“跑步”记忆的小尹发来消息:“导员,我把动作电位讲给妈妈听了,她笑了,说你是个好老师。”
我回复她:“还不算好老师,是个还在学习的辅导员。学了十五年,刚入门。”
写在最后
很多人问我:在临床学院做辅导员十五年,本科临床、执医、规培都过了,不觉得可惜吗?
每当局解课上,看到学生不再畏惧标本,眼里燃起敬畏的光;每当谈心时,帮学生把晦涩的知识,变成鲜活的临床故事;每当党史活动里,让医学生读懂医者的抉择与初心;
我都会坚定地说:不可惜。
我上过临床夜班,懂什么是去极化、复极化,才知道如何帮学生拆解难点;
我做过临床医生,懂医者的责任与抉择,才能在思政教育中,讲透医学初心;
十五年医路引航,我始终相信:医者的仁心,从来不是在课本里背出来的,是在一次次理解、陪伴与引领中,慢慢长出来的。
我愿做一名“特殊的医生”,守护每一位医学生的初心,陪他们在医梦启航的路上,坚定前行。
文末小记
本文改编自学院一线辅导员真实育人故事,
愿每一位吉医学子,
以敬畏之心待生命,
以坚定初心赴医路,
在医学征途上,步履不停,医梦远航。

照片一

照片二

照片三

照片四

照片五